985高校“西学东渐”,中西部高校的无奈与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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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985高校“西学东渐”,中西部高校的无奈与冲动

只有国家经济和社会整体发展

东西方之间的经济差距正在慢慢缩小

中西部高校的这种冲动可以慢慢减少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的一次毕业生和老师拍摄全家福。西电是西部“东进”最早也最频繁的高校。图/华商报

“西学东渐”:

中西部高校的东部突围

本刊记者/霍思伊

2020年10月5日发布,编号:967,《中国新闻周刊》

2020年4月,Xi交通大学太仓校区开工建设;去年8月开工的西北工业大学太仓校区距此仅一步之遥,一期预计2021年9月投入使用。

成都电子科技大学分别于今年1月和7月签署共建长三角研究院(衢州)和长三角研究院(湖州)的协议,深圳高等研究院首批研究生于今年9月开学。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简称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于2020年2月底与广州市政府举行签约仪式,5月5日发布招生简章,5月28日破土动工,9月开始第一批招生,比太仓还快。

西电其实是西方最早也是最频繁的大学,在深圳、宁波、昆山、芜湖、青岛都建立了研究所。此外,今年刚刚建成的广州研究院,已经到达东部六个地点。其中除了2000年的深圳研究院和2013年的昆山研究院,其他四个研究院都是近三年建成的。

一直想“东进”却屡遭挫折的兰州大学,在2018年撤出南通基地后,今年又想开创新局面。5月8日,兰州大学发布公告,在校内公开招聘深圳、上海研究院院长,向外界发出了明确信号。

高校异地办学30多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这一轮异地办学有一个鲜明的特点:中西部地区的“985高校”几乎全部开始分布在东部,而且不止一所。在西部七所“985高校”中,西北工业大学、Xi交通大学、电子科技大学、兰州大学、四川大学、重庆大学、西北A&F大学近两年都有明确行动。

“西学东渐”已经成为一种趋势。

“增长极”的溢出效应

第一轮异地办学发生在2000年初,时代背景是1999年大学扩招。

中国教育科学院江向《中国新闻周刊》指出,当时中国还处于高等教育的精英阶段,高等教育大众化是从上到下推进的。因此,进入21世纪后,世界各地的大学城蓬勃发展,其中许多985大学集体南下深圳成为最集中的体现。

2011年以来,以青岛为代表的第二波异地办学浪潮开始了。截至2017年底,青岛已引进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中国科学院等21所高校,4所中外合作大学。

青岛的“大跃进”是靠经济实力支撑的。2016年,青岛GDP排名山东省第一,全国第12位,在GDP超过1万亿元的12个城市中,是除北京以外唯一的北方城市。

教育学院教授杨东平表示,深青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两个重要的新经济增长点,也是对外经济联系最活跃的地方。《中国新闻周刊》调查显示,最新一轮中西部高校与以往有所不同。他们的学校虽然主要位于长三角和珠三角,但深圳和上海的土地已经被其他进入较早的高校占用,所以很难进入,只能在周边寻找机会,比如江苏的苏州和太仓,浙江的湖州或衢州等。关于这点

太仓的产业布局一直以上海为核心,支撑上海的产业。起初,乡镇企业的技术来自上海的老国有企业。90年代,随着浦东的开发,外资和新技术进入上海,然后又外溢到太仓。目前,上海已将自己定位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地方产业继续升级,太仓也在升级,重点是智能制造、生物医药、新材料和材料贸易总部经济。正在培育的行业包括半导体、人工智能、航空等。

其中航空行业值得特别关注,太仓在这方面有一系列布局。2018年10月,太仓市政府与中国商用飞机飞行试验中心、西工大太仓长江三角洲研究所签订全球合作协议。同时,太仓人才办与上海卫星工程研究院、西工大太仓长三角研究院签订三方人才合作项目。2019年8月,太仓发行《太仓市航空产业发展规划》。同日,西北工业大学太仓校区一期开工建设。

西工大太仓长三角研究院相关工作人员向《中国新闻周刊》指出,长三角研究院利用上海航空产业集群的溢出优势,继续深化西工大与COMAC的合作,也通过这些合作帮助当地产业升级。

其实上海周边形成的长三角航空产业集群已经有了一定的气候,江苏省只有南京、镇江、常州比太仓进入的早。与这些城市相比,太仓起步不算早,但西工大的存在为其提供了信心和智力支持。

长期观察中西部高校和人才发展的西南财经大学发展研究所副所长陈涛向《中国新闻周刊》分析,在第三轮异地办学大潮中,东北老“985”、“211高校”继续“南下”,但中西部高校“东进”开始形成趋势,呈现出一系列不同于“南下”的特点。

在地域分布上,不再是深圳那样的超强经济“增长极”,而是在地理或产业上与“增长极”联系紧密的城市,如太仓、湖州、烟台或广州。并且主要集中在长三角和珠三角。事实上,在中西部高校“东进”的宣传词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两个词是长三角一体化和粤港澳大湾区。

由于这些城市的经济总量无法与深圳和青岛相提并论,这就需要高校认真评估和充分考虑当地有限的产业基础和自身优势学科的兼容性。现阶段不可能重现前一阶段异地办学的辉煌。因为这些城市在吸收人才方面没有深圳、上海那么强,而是得益于“增长极”的溢出效应,所以先选择“合适”的行业,再准确引进人才是关键。

同时,由于这些地方有固有的产业限制和国家政策限制,如果大学这两年想异地办学,就不再办综合性多学科分支,而主要建研究生院和研究所,学科偏向于几个与当地产业紧密结合的应用学科。

“双一流”压力下的东进

江苏豫园智能科技是一家专注于虚拟现实和人工智能技术的企业,总部位于上海。目前已落户西工大校长太仓长三角研究院,并在太仓设立了分院。豫园科技太仓公司总经理李晨宇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公司董事长袁媛是西工大的校友。西工大来太仓的时候,长三角研究院院长亲自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入驻。当时,豫园科技在上海的工作站已经饱和。考虑到它不是

这也是中西部地区高校发展困境的一个缩影。中西部缺乏产业和市场基础,在吸引人才、学生就业和科技成果转化方面处于弱势地位。陈涛指出,中西部地区高校“东进”的深层原因在于人才。在吸引人才方面,中西部地区提供的待遇无法与东部地区相比。比如广州的高校,很容易就能提供年薪一百万,外加一百万的安家费用。配偶工作和子女教育也是包罗万象。相比之下,西部高校没有财力,在基础教育、配套设施等软环境方面远远落后于东部高校。

在吸引人才方面,西方学校自下而上也做了很多努力。比如西南财经大学从2006年开始探索终身教学体系改革,采取先招海外人才后评的策略,在职称、科研等方面给予特殊支持,在全国处于领先地位。但即便如此,面对激烈的人才竞争,招聘人才仍然非常困难。

“我们(西南财经大学)每年都去美国经济年会现场招聘。这几年投简历的人才很多,但很多还是会被广东一些高校面试通过后挖走。”陈涛说。

2017年1月,我国启动了“一流大学、一流学科建设”,这是继“985”、“211”工程之后的又一重大举措。这种设计的初衷是改变资源向固定的“985”和“211”高校倾斜的局面,而“双一流建设”各有利弊,激发高校间良性竞争。然而,在当年9月“双一流”名单公布之前,高校之间频频“挖墙脚”。由于中西部高校的待遇等条件,难以与东部高校竞争,最终加剧了西部高校的人才流失。

2017年12月,在第一批“双一流”名单公布三个月后,教育部公布了我国第四轮学科评估结果。一些刚刚被评为“双一流”的西方大学,表现并不尽如人意。属于甲级“一流大学”的Xi交通大学,其工商管理、管理科学和工程专业从第三轮学科评估的A级分别降级为A级和A-级,均为“双一流”建设学科。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的“一级学科”信息与通信工程也从A级降为A级.西北A&F大学没有A或A学科,只有“林业”是A-,其他农业学科都是b,作为唯一两所入选“双一流”大学的农林高校之一,不如南京农业大学(4 A)和华中农业大学(3 A),差距很大。

学科评估是高校排名和分级的关键指标。第四轮学科评估结果也作为“双一流”二选的核心参考之一。成绩出来后,给中西部高校造成了很大压力。为了迎接“双一流”选拔的挑战,中西部地区高校采取的新战略是更加积极地“东进”办学。

对此,杨东平向《中国新闻周刊》指出,这一轮突破中西部高校东部的努力,是受到“双一流建设”评价指标的刺激。异地办学后,可以利用东部的资源优势聚集人才,科研院所可以发表更多的论文,产生更多的科研成果。“这是异地办学的主要动力。”他说。

许多专家指出,中西部地区的高校“被迫去东部”。A

从“双一流建设”资金的省际差异可以看出差异。根据各省公布的“双一流”建设资金,广东省是最“有钱有势”的,决定第一个五年周期投资300亿元,年均投资60亿元;北京市投入100亿元建设高校“高技术”学科,上海市第一阶段(2017~2019年)投入36亿元。中西部省份如河南,一年只花3亿,宁夏2亿,贵州1亿。各省“双一流”建设资金投入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正相关。

在这种情况下,中西部地区的大学去东部地区发展,当地政府往往可以免费提供土地,让西部大学在校园建成后“包着住”,这通常成为当地政府在建设过程中的主要项目,所以实际推广速度很快。

政策收紧下是否会降温?

事实上,近年来,教育部一直在收紧异地办学的趋势。

今年5月,武汉大学深圳校区停课。据深圳教育局称,教育部专门要求停止武汉大学深圳校区建设。

2017年教育部在《中国新闻周刊》中指出,审慎决策建设新校区并不支持或鼓励跨市跨省建设新校区,尤其是具有本科教学职能的新校区。2019年,教育部态度继续收紧。同年2月,根据教育部网站上公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高等学校基本建设管理的通知》,表述进一步加强,指出教育部“一贯持劝阻不支持异地办学的基本政策”。

教育部表示,目前各地高校存在一些问题,包括一些高校对每个校区的整体定位不足,各地办学成本高,大多缺乏高水平、稳定的教师。

江指出,到2019年,我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51.6%,高等教育大众化,更加注重内涵发展,提高办学质量,规范异地办学已成为应有之义。目前需要反思以往异地办学的浪潮,防范和防范可能因规模扩张而引发的发展泡沫。不加干预,很有可能“砸学校招牌”,也会造成当地资源的浪费。

很多专家还告诉《关于政协十二届全国委员会第五次会议第4101号提案答复的函》,异地办学的管理机制还没有理顺,在处理总部与分校(或研究所)的关系上存在一些困难。

2016年9月,西南交通大学、青岛市科技局和高新区管委会联合成立了西南交通大学青岛轨道交通研究所,因为青岛被指定为“国家高速列车技术创新中心”,同时成立的还有中国铁建青岛四方机车车辆有限公司和中国最重要的轨道交通公司之一CRRC车辆研究所有限公司。所以青岛的布局很符合西南交通大学的特色轨道交通专业。

但一位接近青岛研究院的人士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按照学校规定,研究院承担的科研项目不纳入总部科研管理体系,不算绩效。所以,虽然学院三分之一的教师来自总部,但这些教师缺乏激励。“青岛研究院现在很尴尬,只能通过非轨道交通部门努力实现自我造血。”他说。

陈涛认为,教育部的文件表明态度后,未来几年异地办学的势头可能会减弱,但东进有其逻辑,三五年内很难降温。只有当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了